文/AmyFeldman
瑞克·科恩（RickCohen）用毕生精力将其家族的传统杂货配送业务打造成了营收250亿美元的行业巨头，但是这位69岁的老人认识到，未来是属于自动化的，于是他重注于另一家机器人公司，后者正在为沃尔玛（Walmart）、艾特森（Albertsons）及塔吉特（Target）等大型零售商建造尖端仓库，并准备以55亿美元的价格通过SPAC。
在波士顿郊区威尔明顿的一座工业建筑里，身着卡其裤、穿一件浅蓝色纽扣衬衫与深蓝色毛衣的瑞克·科恩指着一个与天花板齐高的多层货架，拨动了开关，向记者展示他那宽30英寸、重240磅的自动控制装置。在人工智能的驱动下，只见绿色塑料与钢铁组成的机器人在货架中穿梭，以高达25物，然后又整理至货盘中。
这里只是一个测试中心。在其任一大型仓库中，有超过400个这样的自动机器人——有的甚至可能超过1,000个——它们可在10层狭窄的通道中穿梭，30笔交易。很难完全想象到它的规模。“这是个大魔方，我们管它叫巨型俄罗斯方块，”科恩说，“它们就是微型化的仓库。”
69岁的科恩并不是人们想象中典型的机器人专家。作为CS批发杂货公司（CSWholesaleGrocers）的所有者与执行董事长，科恩生活在新罕布什尔州（Keene，人口23，000），这里也是CS的总部所在。他远离聚光灯，几乎从不接受采访。但即使你从没听说过他，他仍是美国最成功的CEO之一：毕竟，他将手中的第三代家族产业从一个地方性企业发展成了美国。
现在，科恩准备带着他的仓储机器人公司Symbotic走入公众视野。他已经建立了这家公司近15年，虽然很大程度上未曾公开宣传。近期，Symbolic公司宣布计划与风险投资巨头软银（SoftBank）旗下的特殊目的并购公司（SPAC）达成55。目前，科恩家族掌握了该公司95%的股份，其余股份由员工持有。，Symbotic公司宣布与沃尔玛（Walmart）达成协议，将其自动化操作系统引入沃尔玛42个地区分销中心中的25个。沃尔玛是该公司目前最大的客户，也是这笔SPAC交易的少数股东。连同塔吉特与艾特森等客户及科恩自己的CS公司，这笔巨额交易将推动Symbotic公司在2022财年（截止明年9月）收入增长约80%，达预期的4.3亿美元。更令人瞩目的是，Symbotic当前的积压订单至少已达50亿美元。
Symbotic如何成为这个快速发展的领域中的强势参与者？这一不为人知的故事始于科恩为解决CS自身的分销问题而对技术进行的修补。食品杂货分销是个利润微薄的残酷行业，任何能够提升效率的举措或技术都能为竞争带来优势。然而，如今Symbotic能做的已经远不止辅助CS。尽管Symbotic在2021财年近2.5亿美元的收入仅占CS总销售额的1%，但福布斯数据显示，它的价值达到了CS的两倍有余。这构成了科恩与其妻子简（Jan）名下据福布斯估计为60亿美元财富的主要部分。
科恩在Symbotic公司上的下注极可能让他在未来拥有更多的财富。零售行业正面临仓库工人短缺的问题，并亟需追上亚马逊（Amazon）的步伐（亚马逊于2012年以7.75亿美元收购了仓库机器人公司KivaSystems）。根据全球技术研究机构InteractAnalysis预测，至2025年，仓300亿美元激增至近700亿美元。“后勤运筹的价值能够达到数万亿美元。随着电子商务的普及，它的重要性只增不减，”InteractAnalysis的高级研究主管艾什·夏尔马（AshSharma）表示。
对于以自己的资金创建了Symbotic公司（据科恩表示，他为其投入了“数亿美元”，）并于2017年11月起出任CEO的科恩而言，在经历了长久的努力后，这一技术步入正轨是一种正名。，他仍将持有超过该公司75%的股份。更重要的是，这起SPAC交易将为Symbotic公司提供7.05亿美元的现款，使科恩在收购资产或小型公司上拥有更大的灵活性。
“尽管CS现在的规模已经很大了，但事后看来，如果我在前期能够筹集更多资金，我们目前的规模可能将大得多，”科恩说。“你永远不可能在你需要它（资金），所以最好在你能。”
1918年，瑞克·科恩的祖父伊斯莱尔（Israel）和亚伯拉罕·西格尔（AbrahamSiegel）在马萨诸塞州的伍斯特（Worcester）创办了CS批发杂货公司。CS以其创始人的名字命名，在一个小砖房仓库里经营，向周围地区的商店运送食品杂货，是一家典型的小公司。伊斯莱尔在1921年买下了西格尔手中的股份，但这个名字却沿用了下来。在瑞克的父亲莱斯特（Lester）的领导下，公司业务出现了缓慢但稳定地扩张。莱斯特于1955年加入该公司，并为其经营了20年。
瑞克·科恩在这个行业中长大，但最初他并没有打算进入这一行。“我的祖父告诉我，我应该成为一名医生，”他说。但在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ofPennsylvania），他学的生物化学专业让他痛苦不已。他最，后者建议他改学商科。科恩说:“我发现这（商科）很容易，我觉得我擅长这个。，我就问我父亲我是否可以加入我们的家族企业，他很开心地同意了。”
当科恩于1974年加，该公司的营收为5,000万美元。科恩在1990年买下了父亲和哥哥的股权，将其打造成了一个（营收）250亿美元的大公司，将业务扩展到了多个州，并通过收购来巩固其地位。“我看着他多年来冒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风险，进行了多笔投资，抓住了一些重大的增长机会；这些投资和增长机会原本有可能会使我们在财务或经营上陷入困境，但他却获得了成功，”自1986年以来一直与科恩共事的CS首席执行官鲍勃·帕尔默（BobPalmer）说。
在他为CS谋，科恩也在琢磨如何通过自动化让业务变得更好。在大批量、利润低的食品杂货批发行业，效率非常重要。科恩在仓库，他说他能很快看出什么是有效的，什么是无效的。“这就是我的思维方式……看待一件事情，”科恩说，他曾经用一个工具箱组装了一台电脑。“当我在，我看到了动作，但我也看到了两分钟前应该发生的事情，以及它为什么没有发生。如果我有解决世界和平的天赋，那就更好了，但序并并实现它的天赋。”
早在1989年，科恩就推出了他的第一个重大技术创新——一个系统允许叉车上的人与仓库里其他工人进行交流的无线仓库管理系统。科恩说，这是世界上第一个无线仓库管理系统，。“工人们的工作效率大大提高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颠覆。有些人想让我成立一个软件公司，，‘不，这个系统是专供CS使用的。’这是一个巨大的错误，”科恩说，并指出从事这ManhattanAssociates取得的巨大成功。“所以我后来说，‘如果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39;”
尽管他只把这项技术留给了CS，但这段经历让他开始思考下一个技术突破。“我开始阅读所有关于自动化的书籍，”科恩说。
在20世纪90年代末，CS开始使用现成的技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约克县（York）建立其第一个自动化仓库。建造这座140万平方英尺的大楼花了很多年，而且仅仅为了实现自动化还需要建造第三座塔楼。虽然它确实提高了仓库的效率，但它太大、太贵，以至于无法运作。科恩说:“有了这次经历，我知道了自动化不应该是什么样子。”
然后，在2007年，科恩遇到了约翰·勒特（JohnLert），后者是一位发明家兼自学成才的自动化专家，AlertInnovation的机器人公司。勒特一直在研究一个零售自动化的想法，并正在寻找资金来开发它。他联系了两家大型食品批发商——Supervalu和CS。勒特回忆说，Supervalu对此不感兴趣，但CS请他周六开车去新罕布。勒特说：“CS公司正在搬运大量的货物，所以他们对试图降低这方面的成本非常感兴趣。”
2007年，科恩同CasePickSystems的公司投资一小笔资金（两人都不愿透露具体金额）。勒特表示:“这是一场复杂的谈判，他是一个强硬的谈判对手。”后来，勒特在2009年将自己在该公司的股份卖给了科恩，并于2011年离职。“CS之所以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瑞克能够以对他有利的条件谈判达成大量的收购交易……当你和瑞克·，你会知道你的对手是一个相当强大的谈判者。”
再后来，新公司更名为Symbotic（意为仓储和机器人之间的共生关系），。该公司在技术上举步维艰，尝试了八种不同版本的机器人，并经历了管理层的多次变动——包括四位CEO。“有很多次，我们都说：‘我们应该放弃吗?我们应该减少损失吗?”科恩回忆说。
2011年，Symbotic在纽约纽堡（Newburgh）的CS仓库建造了一个早期原型机。科恩说:“客户会来参观我们的仓库，并且他们会说，‘如果你能让它实现自动化，我就对它感兴趣。’”
最早的仓储机器人不过是一块带轮子的木头，但随着Symbotic致力于其自动化，包括使其机器人能够拾取物品的复杂软件，它慢慢地变得更好。然后，在2011年，一位来自塔吉特（Target）的供应链执行官（该公司是CS的冷冻货物客户）参观了他们的纽堡仓库，看到了早期的自动化系统。
，塔吉特正试图弄清楚该如何处理其在加州伍德兰的一个大型配送中心。这家零售商需要更多的空间来跟上西南地区销售额的增长，但在现有设施的面积上受到了限制。“他们说：‘哇，这是一个完美的存储解决方案。’我们则说：‘我们这样做是为了节省CS的劳动力。’”科恩回忆道。（塔吉特公司拒绝接受《福布斯》采访。）
由于物品可以紧密地存放在Symbotic的货架里供机器人取货，它的系统允许零售商扩大仓库的容量，而不增加其房地产的占地面积。一个典型的手工操作的杂货店仓库可能容纳10,000或12,000件货品，而使用Symbotic现有技术的仓库可以将多达300,000件物品装入三分之二的空间。此外，由于机器人可以比人类制造更高效的货盘，商店也可架上，从而可以减少人手，减少库存。
2014年，Symbotic签下了塔吉特Target作为其第一个外部客户。2017年，美Albertsons也加入了进来。，科恩飞往阿肯色州的本顿维尔（Bentonville），与沃尔玛的高管进行了交谈。他已经与沃尔玛建立了合作关系，因为CS在20世纪90年代曾为沃尔玛的一些超级购物中心做过配送工作。“他们记得我，”科恩说，“这是一个非常小的世界，特别是在食品配送领域，口碑很重要。”
但沃尔玛在最近12个月的营收为5,720亿美元，是一家庞然大物，Symbotic需要证明它有能力将规模扩大到沃尔玛所需的水平。2017年，Symbotic开始在沃尔玛位于佛罗里达州布鲁克斯维尔（Brooksville）的配送中心进行测试，该中心位于坦帕（Tampa）。这个过程非常缓慢，当中遇到了很多挫折，但科恩坚持了下来。Symbotic首席战略官、CS前首席法律官比尔•博伊德（BillBoyd）表示:“瑞克不喜欢输，也不怕失败或犯错。如果他认为一件事行得通，他就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2017年11月，科恩辞去了CS首席执行官一职，接任Symbotic首席执行官。科恩说:“我之所以加入Symbotic，是因为我确信自己已经从我和其他人的失败中学到了足够多的东西，现在我可以做这份工作了。”并且他开始相信没有人比他更能胜任这份工作。“我告诉人们这是我的退休生活；这就是我退休后要做的事情。”
科恩深入钻研了使这项技术更有效的方法。他希望入库机器人（它们负责在货）的工作效率能从2019年12900箱增加到1,650箱。为了实现这个目标，科恩拿着秒表站在机器人旁边。他说:“让机器来做这件事很难，但一旦你做到了，它看起来就很容易。”一年多后，这些入库机器人在艾特森公司位于芝加哥郊区的仓库首次实现了这一目标。
2020年夏天，科恩和他的首席信息官乔治·德拉玛里斯（GeorgeDramalis）在沃尔玛位于佛罗里达州的工厂呆了一周，在炎热和潮湿的环境中戴着口罩，观察机器人从凌晨4点到6点搬运库存和打包货盘。结束之后，他们会去当地的华夫饼屋或麦当劳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一个例子：科恩发现，在机器人丢弃箱子的地方拥堵太严重，于是这就要求Symbotic在设计中增加额外的车道。
今年7月，沃尔玛宣布将在其25个地区的配送中心安装Symbotic的系统。这笔交易对Symbotic来说价值数十亿美元，而且很可能还会扩大。沃尔玛美国区供应链运营执行副总裁乔•梅茨格（JoeMetzger）在一篇博客文章中写道:“简而言之，这是一件改变游戏规则的事情。”（沃尔玛拒绝接受《福布斯》采访）“将这种史无前例的技术应用在我们公司的规模层面是革命性的，因为它能为顾客更快地将产品送到货架上，间。”
对Symbotic来说，与沃尔玛的交易同样改变了游戏规则，因为它代表了对其技术的极大肯定。这种技术改变了仓库的运作方式。沃尔玛走到哪里，其他零售商就会跟到哪里。
更重要的是，它为Symbotic的SPAC交易奠定了基础。今年8月，软银集团的维卡斯·帕尔克（VikasParekh）专程从旧金山前往佛罗里达州，亲眼目睹了Symbotic的技术应用。帕尔克是在Symbotic开始为这笔SPAC交易寻司。将加入Symbotic董事会的帕瑞克表示:“软银在与工业软件公司合作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它们的收入非常、非常可观。”对于投资2亿美元的软银来说，这笔交易是其作为SPAC赞助商的第一个收购目标。
仓促机器人自动化领域规模庞大，发展迅速，但竞争对手也很多。像霍尼韦尔（Honeywell）Dematic这样的大公司都可以提供分拣传送带和仓库软件，而有大量风投资助的初创公司已经推出了移动机器人和其他下一代解决方案。由iRobot前首席技术官创建的BerkshireGrey公司于今年7月通过SPAC;自那以后，它的股价下跌了40%以上，12亿美元。，受风投资助的LocusRobotics公司生产可以处理电子商务销售的移动机器人，它在2月份以10亿美元的估值筹集了新的投资，7个月后又以更高的估值再次募资。在欧洲，AutoStore20年来最大规模的IPO，150亿美元。
“该领域有很多替代选择，我认为不会只有一家公司会胜出，”机器人分析师夏尔马说。因此，Symbotic面临的最大风险也可能就是其最大的优势：沃尔玛。当亚马逊收购Kiva以实现自己的，Kiva的前客户们不得不争先恐后地效尤，这在该领域几乎引发了一场军备竞赛。夏尔马表示:“如果你（一名潜在客户）看到沃尔玛与Symbotic的关系越来越好，你可能会认为实施这种做法的风险太大。”另一个风险是，企业可能会选择成本较低的解决方案，比如可以处理电子商务订单的移动机器人，即使它们无法提供大型零售商所需的所有规模和效率。Locus首席执行官瑞克•福克（RickFaulk）表示:“我们认为，我们产品的投资回报率要好得多。”
Symbotic的增长战略要求它进入新的行业，如服装和汽车零部件，在国际上扩张并推出新产品。该公司预计，从本财年到2023财年，公司收入将增长90%以上，达到8.32亿美元，到2025财年更将达到20亿美元，而随着软件安装订阅量的持续增长，该公司的毛利润将从本财年的1.02亿美元增长到2025财年的6.52亿美元。
目前，科恩已经在研究新的技术。既有的Symbotic仓储系统适用于干货、乳制品和农产品，而科恩现在研究的是能够承受冷冻的机器人。这是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因为让电子产品在低温下工作（例如，冰淇淋的储存温度为零下20度）需要更好的技术，包括潜在的军用级芯片，以及对机器人和升降机的持续润滑。他还在研究一种更小的、18英寸宽的机器人，使其可以处理较小的物品，比如瓶子或罐头，而不是整个箱子。这将使Symbotic进入快速增长的电子商务执行领域。
有了新投资者手中的现金，科恩不仅可以迅速深入研发，还可以在一个整合的领域里收购规模较小的公司——就像他在CS所做的那样。科恩表示:“我们已经遇到了几家没有能力扩大规模或完成产品的公司。我觉得我们会有机会说：‘为什么不让我们收购你们的公司，然后让它更快地扩大规模呢?’我希望能做到这一点。”
尽管如此，对于一个经营了几十年美，引入外部投资将是一个巨大的变化。“噢，我怕得要死，”他笑着说。“我们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们住在一个小镇上，我们并不神秘，但我们也不寻求宣传。不同。”
译Vivian、Mikaela校李永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