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厂的智能化改造中，人们可以看到车间里各种新型智能设备；人们看不到的是，这些实体的机器设备都是连接在虚拟的“云”上的。这就是中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一体两面”:机器下线，数据上线运行。
明亮整洁的厂房，整齐排列的生产线，不断变化的生产指令数据时刻传输到智能设备上，机械臂快速重复着旋转、抓取、放置等动作，干净得像一名仪仗兵。
工业机器人在车间里转一转，工业大数据运行在“云端”。这个家庭长沙格力暖通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长沙格力”)，或是未来中国智能工厂的典型模样。
12月7日，工业并且信息化部发布了《智能制造发展规划(2016-2020年)》，明确提出了2025年前推进智能制造的“两步走”战略。第一步，到2020年，智能制造发展基础和支撑能力显著增强，传统制造业重点领域基本实现数字化制造，有条件、有基础的重点行业智能化改造取得重大进展；第二步，到2025年，智能制造支撑体系基本建立，重点行业初步实现智能化转型。
规划的步伐，本土制造企业去了哪里？带着这样的问题，记者选择了一个制造业重镇。湖南长沙作为样本，实体参观生产线，观察中国制造业如何摸着“智造”的石头过河。
记者连日调查发现，在经济下行、经营压力大的背景下，制造企业纷纷向“智能制造”新道路转变。一方面，智能设备承担了一部分人的工作，减轻了工厂的成本负担；另一方面，智能设备积累的大数据成为人们实时决策的依据，让企业朝着科学管理的方向快进。
智能帮助企业摆脱困境
“这几年行业的日子非常不好过！”11月25日，记者的问题还没说完，杨森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向记者倒起了苦水。
杨森是浏阳一家工程机械企业的总经理。对他来说，工程机械行业早已告别了2008年“波浪式发展”的好日子，整个行业需要痛苦地面对产能过剩。他根据自己多年的行业经验，直观估算出目前整个行业产能过剩的比例约占50%。
浏阳是下属长沙县级市，以及长沙这里是中国著名的工程机械之都，三一重工、中联重科、何山智能都在这里。
玉环数控技术总监李友强11月25日对记者表示，市场温度大幅下降，一方面主要是经济新常态下市场需求疲软，另一方面是人的浮躁。早些年，市场热导致了许多进入者。
记者从多个方面还原的工程机械行业冬季景象包括:资金外流；核心技术人员和产业工人的流失；银行对企业信心不足，更不愿意放贷；而更多的公司为了生存卷入血腥。价格打架。
一些企业决策者也做出了同样的决定:购买数控设备和工业机器人，用于自动化制造。
12月7日接受记者采访时，长沙智能制造研究院院长邓强调，虽然目前智能制造没有固定的标准，但至少应该包括两个层面:一个是贯穿生产过程的智能化；二是产品使用过程的智能化。这两方面的智能化对企业的帮助体现为“三降两升”，即缩短生产周期，降低成品不良率，降低企业运营成本，同时提高原材料利用率，提高企业整体效率。
11月25日，长沙格力工艺装备部副主任闫芳提到了一个细节。通常情况下，无论工人如何计算，都会有部分材料残留，原材料利用率只有95%左右。但引入智能制造切割后，利用率一般可以提高到98%左右，好一点的情况是99%以上，几乎没有边角料。
玉环数控以智能制造为基础，形成了独特的商业模式。销售数控机床的公司正在将其产品扩展到自动化生产线。据李友强介绍，除了工厂向智能制造转型，公司还打算输出工程师的研发成果:采购部门。工业机器人而零部件就像积木一样，与企业生产的数控机床组合成一条生产线，满足行业需求，整条线对外销售。
“产能过剩是永恒的，但从供给侧来看是相对的。”三一重工高级副总裁兼首席工艺信息官贺东东11月28日对记者表示，“优质的产能和好的产品永远是稀缺的。要摆脱产能过剩的阴影，行业需要更好的服务、更智能的产能和更广阔的市场空间，智能制造为这些积极因素的出现提供了可能。”
工业云转型决策
在工厂的智能化改造中，人们可以看到车间里各种新型智能设备；人们看不到的是，这些实体的机器设备都是连接在虚拟的“云”上的。这就是中国制造业智能化转型的“一体两面”:机器下线，数据上线运行。
这是“工业云的魅力。邓向记者强调，随着物流网络和云计算在生产场景和产品使用场景的渗透，智能制造将推动制造业运行逻辑的根本改变。即企业管理将从经验决策、市场预判决策转向基于大数据分析的精准决策。
以格力电器为代表，国内很多制造工厂已经出现了极端场景:工业机器人在车间里转一转，工业大数据运行在“云端”。千变万化的生产指令数据瞬间传输到智能设备，在一定范围内实现同批次、不同参数的“柔性生产”。同时，智能设备将运行状态数据反馈到云端。"工业云后台的工程师会根据反馈的数据判断设备的健康状况，并根据数据调整生产计划，实现企业资源的最优利用。
据闫芳介绍，在上述场景中，工程师的主要工作是设计更完善的生产工艺数据，让不同的设备在同一个平台上兼容。
三一重工自2008年以来一直依靠“从工业云”让产品体验做到极致。依托重型设备中加载的物联网接口，长沙总部”工业云可以实时监控三一重工分布在全球的23万多台工程设备的运行数据。这些数据可以反映工程设备的实时运行状态，方便工程师验证R&D设计，促进产品精益求精。同时，数据还可以显示产品的健康状况，可以被后台用来预警海外用户。
贺东东说，三一重工花了10亿元建立这个云平台，但它每年在生产性服务方面赚了30亿元。
数据的作用远不止于此。贺东东说，”工业云更大的用途是帮助三一重工走向海外。一方面，基于数据的更好的体验可以增强海外客户的信心；另一方面，工程设备的开工率数据可以告诉企业哪些市场需求旺盛，这是优化全球供应链的决策依据。
智能化改造后，数据和智能设备一样，是工厂不可或缺的资源。新发布的《智能制造“十三五”规划》十大重点任务之一就是打造工业互联网基础，建立和完善风险评估、检查和信息共享机制。
但是，对于很多工程机械企业来说，没有足够的财力单独搭建“云”。
为了让更多的企业使用“云”，长沙市政府和中电投集团制定了总体规划。长沙除了决策智库和行业资源对接的功能，智能制造研究院的关键部分是建设。长沙工业云平台。云平台整合了三一重工等重点制造企业原有的独立“云”，并计划通过政府购买服务。长沙2600多家制造企业进行了智能化改造。
在云平台上，企业可以根据需求获得个性化服务。技术上，可以实现产品设计、生产工艺、机器状态、质量结构等行业的生态化管理，提出智能化解决方案；在市场开拓方面，可以在云上精准连接消费者、生产者、商家，为企业提供订单预测、供应链优化、市场精准营销等预测云服务。
这也是顶层设计强调的另一个重点项目。《智能制造“十三五”规划》提到，引导中小企业推进自动化改造，建设云制造平台和服务平台；同时，加强基于互联网的跨区域智能制造资源协作。
邓强调，智能制造不是简单的“机器换人”，而是一项系统工程，整合了政策、资金、技术、信息、服务等要素。工业云可以作为这个系统工程的载体。
智力人才短缺
从智能化改造开始，工厂管理者就面临着一个复杂的课题——如何分配人力和设备。
工厂管理者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有了智能设备，设计、编程、操作、维护机器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从哪里来？虽然数控机床，工业机器人系统的操作变得便捷和人性化，但其操作和维护需要更专业的编程和机械知识，这是普通工人做不到的。
长沙某厂负责人曾苦于高级技工短缺:因为懂操作的工人数量跟不上，所以满员了。工业机器人我们的生产线闲置在车间里。一旦自动化生产线在运行中出现故障，如果等不到技术人员来修理，我们就不得不把生产中的半成品搬回原来的手工流水线，智能工厂就又回到了手工生产的时代。
闫芳还表示，因为格力电器在长沙技术人员有一定缺口，有时维修设备不够，需要从邻武汉工厂派遣稀缺的专业技术人员在不同城市之间来回“灭火”。
记者走访几家工厂了解到，智能设备操作技工的用工缺口在20%-30%，有的工厂甚至更高。
这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问题。国家在智能制造“十三五”规划中提出的战略是建设智能制造人才队伍，完善人才培养机制，加强智能制造人才培养，建设智能制造实训基地，建设多层次人才队伍。
从企业的实际运作来看，其应对策略更加丰富——不仅有内部培养，还有外部引进。一方面，大规模对外招聘技能人才；另一方面，被机器取代的普通工人经过培训和转移。
这两种人才机制都不容易。在“引进人才”方面，技术要求比较高，人才市场上合适的人选不多。一些工厂也很难开出远高于普通岗位的月薪。
更多的工厂注重自己员工的培训。一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普通工人被机器替代的问题；第二，原有员工对工厂有归属感，培训提升更不容易流失。比如在格力电器，普通工人晋升的时候，有两个渠道:管理岗和技术岗。
华数高科常务副总经理陈博生认为，中国制造业大部分处于2.0到3.0的过渡阶段，智能制造企业布局要考虑企业实际，不宜搞“大跃进”式的给智能设备配技术人员。
机器不会完全取代人。
有人认为智能制造的未来将是“无人工厂”和“黑光工厂”。廖乾忠明确表示:“智能制造的终点绝不是无人工厂。至少以后大部分工厂都需要人。”
他进一步判断，虽然在大多数生产场景下，智能设备的性能优于产业工人，但人工操作在某些场景下仍具有比较优势。在程序复杂、动作多的生产过程中，应用。工业机器人而是需要付出比原来人工操作更高的成本。
另一方面，工厂经理也需要熟练工人来发挥他们的灵活性。尽管工业机器人根据不同的生产参数可以实现柔性生产，但是柔性的实现需要系统编程，有一定的间隔，不像人工调节那么方便。这使得...工业机器人性能没有那么完美，竞争激烈的企业需要及时调整生产线，以适应新一代产品的生产技术。
威盛集团的经验是在设计生产线之前就考虑“重复利用率”，即生产线在生产参数和工艺调整后能否再次投入使用，这也体现了工业4.0提倡灵活性。这个逻辑类似于在交通规划中预留更多的车道，对工程师的专业技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微生集团工厂智能生产线整体“复用率”达到80%-90%，性能好的生产线可以生产四种不同规格。
不过廖乾忠也表示，工程师的技能是有上限的，灵活性的提高也意味着成本的增加。所以，更好的办法是把操作工留下来，而不是一味的用机器代替工人。
基于成本控制的逻辑，在实验室里机器可以代替人的一些生产环节，企业不会真的代替技术工人。
记者走访的很多工厂的机器替代主要用在搬运、码垛简单的物理运动，例如装载和卸载，以及喷涂和研磨等。在有危险和高精度加工的现场。而在装配还有监控，年轻的工人还在传送带边排队。
陈博生分析，无人工厂之所以少见，一方面是中国。工业由于发展程度不同；另一方面是因为企业向智能制造转型本身就是一种市场行为，注重投入产出比，选择最符合企业利益的方案。所以，智能制造不是说设备越先进越好，也不是说工人越少越好，而是是否真正帮助企业节约成本，实现效益最大化。
本报记者戴 长沙报告